繼《先生》之後,儲存倉深圳市越�影視公司董事長鄧康延和他的團隊再次將目光投到了教育之上。不同于縱向回溯民國反思當下教育的《先生》,這一次,紀錄片《盜火者》嘗試以最直接的方式“炙烤”當下的教育。這部由深圳宣傳文化事業發展基金支持的紀錄片,前後謀劃數年,拍攝剪輯1年半,素材時長超過100小時,最終呈現的則是整整10集,每集30分鐘,分別是《重回人的語文》、《尋找馬小平老師》等。10集紀錄片,初看之下,章法似乎有些凌亂,但內核卻一脈相承,總編導劉曉梅將其解釋為“最能打動我們的東西”和“最痛的東西”。鄧康延則將此總結為中國當下教育中最需要關注的死角、暗角。面對教育的危局,朱學勤、錢理群、王小妮、張鳴、周國平、楊東平、陳丹青等名家一一發聲。上周,《盜火者》在鳳凰衛視中文台連播5集,反響熱烈,有網友在微博留言,稱紀錄片是“于無聲處聽驚雷”。劉曉梅自己則總結,“灰蒙蒙進去,透著光亮出來。”緣起兩年前便已萌生拍攝願望去年,鄧康延終於將醞釀10年的想法付諸實踐,拍攝了10集紀錄片《先生》,欲為“一塌糊塗”的中國教育“立鏡一面,呼喊十聲”。鄧康延從不諱言對於“教育”題材是如何的鐘情。如果說最初編撰《老課本 新閱讀》還只是小試牛刀,那麼用鄧康延自己的話來說,在經過《先生》縱向回溯民國人的路途之後,終於以《盜火者》“炙烤”當下教育。雖然相比《先生》,《盜火者》的醞釀要晚很久。但早在兩年前,鄧康延就已萌生拍攝這部原名《教育�示錄》的想法。不過,《盜火者》起初的模樣和現在相差甚遠。在最初的版本里,《盜火者》計劃以“五四”為始,無斷層地談至今日。其中,“家國童年”講五四新教育的氣象,“西風烈”說留學教育,“鄉村建設”談農村教育的維度,“苦難輝煌”贊民國大學的教育奇跡,“大師之風”呈現民國學人的師德師風、師生關係。此後,教育在“政治與學術的維度”中“失落與喧囂”,再後,“教育革命”、“大學突圍”直至“孔子歸來”。但最後,鄧康延和他的團隊決定推翻原來的計劃。作為恢複高考後的第一屆大學生,他經歷過文革時沒有師道尊嚴,也無書可讀的年代;也經歷過恢複高考後,信奉知識改變命運,每個人都挑燈夜戰、勇於擔當的“最好時代”。然而,鄧康延慨嘆,伴隨著近些年教育產業化的步伐,學術尊嚴已在垂直墜落。他忽然發現,教育又重新進入了歷史的重複。“我們已經不是在用教育的正常思維來培育人,培育靈魂向上的人。”鄧康延發現,與其去談論遙遠的時空,不如將眼光重新放回當下,去記錄“最切膚的痛感”。最終,在獲得深圳宣傳文化事業發展基金的支持後,《盜火者》準備就緒。反思教育究竟給了我們什麼為了採訪滑索上學的兒童,攝製組前往貴州,卻意外碰見留守兒童董仁發。他一個人住在一棟破房子里,晚上連電燈都沒有,說起未來的打算卻是“如果初中收費就不再讀了,出去打幾年工,回來把自己的房子修起來”。面對鏡頭,他忽然要哭出來,哽咽著表示“我感覺我就不應該投生在這個家庭,我已經受夠了”。《天梯》那一集里,當攝製組將鏡頭對準寒門學子的時候,忽然發現一代又一代中國人視為信仰的“知識改變命運”正發生著巨大變化,“這條供人們向上攀爬的階梯,正在發出斷裂的聲音”。伴隨著超級中學和青春流水線的日益龐大,則是農村學校的加速消失、農村學生輟學率的不斷上升。即便通過高校擴招進入二三類大學的農村學生,畢業後面對的亦是無法預知的未來。《重回人的語文》里,獨立教師們一遍又一遍大聲疾呼,“邏輯不通”的語文教育已經讓孩子們失去了判斷基本是非的能力,而作文更是演變為“假話大話空話”,但面對此情此景,更多人選擇成為“沉默的大多數”。這樣的鏡頭俯拾皆是,一位嫁給北京人的外地媽媽說起兒子不能在京高考,悲憤地表示,一棵幼苗快要長成參天大樹,卻忽然被砍掉了腦袋;幽暗的地下室中,一位畢業生坦言曾落魄街頭10多天,只能睡馬路邊、睡公園、睡學校操場;另一位畢業生則表示,在殘酷的現實面前,兒時的理想已經“完全沒有了”。縱觀10集紀錄片,這其中有為異地高考奔走呼號的家長,孩子希望和絕望的眼神;有農村留守兒童在四壁空空的家中說起父親時突然湧出的眼淚;有日漸凋敝的鄉村學校和表情木然的老師與孩子;也有用西方模式打破應試教育魔咒的田園學校;更有推廣國民閱讀的鄉村圖書館和力促教育改革的第一線教師聯盟。《盜火者》的總編導劉曉梅坦言,最終成型的10集紀錄片談問題多于談改革,“很多問題不是說得太過,而是說得還不夠。”劉曉梅透露了一個細節,在調研的過程中,他們發現小升初的問題異常嚴重,但為了保護那些孩子和家長,最終,攝製組不得不割捨了直面這一尖銳問題的機會。矛盾記錄最真實的東西VS把握可播映的尺度相比鄧康延接受教育的年代,劉曉梅要晚了很多。但幼年時期的教育經歷,也給劉曉梅留下了深刻印象。劉曉梅至今還記得,第一次上化學課的情景。對新學科滿懷期待的她,一上課就被潑了一瓢冷水,因為老師第一句話就是“化學是一門非常枯燥的學問”。回憶當初的場景,劉曉梅仍有些不平,“你恨這門學問就不要來教書育人。”另一件對劉曉梅影響至深的事情,則是她作為一個“左撇子”的慘痛經歷。小學時學校舉辦運動會,她發現所有人都是用右手扔鉛球,從右邊跳高,以至於習慣用左手的她,很快就被淘汰。不過,更大的困擾隨之而來,老師採用了各種方法去糾正她的習慣,以讓她用右手寫字。現在,已習慣用右手寫字的她,仍保留著用左手吃飯的習慣。負責《重回人的語文》的80後編導況冶,也曾遭遇過中國教育的尷尬。自中學開始,況冶就開始在日本接受教育,而她前往日本讀書的最重要原因,是交不起北京高昂的借讀費。到日本後,況冶不僅不需要交借讀費,還會得到一筆來自政府的補助。然而,在進入拍攝狀態後,劉曉梅卻又是另一番心態。在整整大半年時間里,當她帶著5個80後的編導上下奔忙,從城市到鄉村,從大學到小學,從田園學校到鄉村圖書館時,她想得最多的卻是如何把握紀錄片的尺度,以讓它能夠在主流媒體上播映,“我自己以前就在鳳凰衛視做歷史類節目,所以這個片拍的時候就是按照鳳凰的尺度在把握。”雖然一直在把控尺迷你倉,但實際做的時候,劉曉梅還是發現,尺度變了。有些在劉曉梅看來是“不得不說的話”,有些則是因為在片子歷時半年多拍攝完成後,原來能說的話又變得不能說了。上周一,《盜火者》的第一集《重回人的語文》在鳳凰衛視中文台首播。播出後,劉曉梅給鄧康延發了一條短信,“精華給刪了,唉”。鄧康延則回複,“不要緊,我們出碟”。最終,《盜火者》在鳳凰衛視中文台連播5集,鄧康延最擔心不能播出的其中一集,也在上周五播出,雖然鳳凰衛視最後修改了串場詞,以至於生出“別樣的味道”。最後播出的時候,整體都有所刪節,但實際呈現的畫面,還是讓觀�看到了“最痛的東西”和希望所在。鄧康延表示,在播出的時候,出于政策層面保護的考慮,《盜火者》的副標題最後被取為“中國教育改革調查”。但在之後出碟的時候,他們可能會將“改革”改成“現狀”,“這樣更貼切一些”。□觀點教育不是注滿一桶水 而是點燃一把火無論是劉曉梅,還是鄧康延,都坦言《盜火者》最後將更多的鏡頭給了“當下”和“問題”。但縱觀10集紀錄片,觀�們仍會發現,對於民間在教育領域的探索和行動,《盜火者》關注頗多。在這些民間行動者身上,甚至依稀能看到晏陽初、陶行知、梁漱溟等民國先行者的身影。劉曉梅將自己在拍攝整部紀錄片的感覺描述為,“灰蒙蒙進去,透著光亮出來”。在《重回人的語文》這集里,一批對於現行語文教育頗有不平的人,最終因不甘于成為“沉默的大多數”,開始發聲、開始行動。獨立教師郭初陽的說法頗能代表這群探索者的心聲。在他看來,除非將自己看作流水線上的一顆釘子,否則作為一個人,就一定會思考,有思考就會產生行動。《呵護童年》這集中,攝製組將鏡頭對準成都華德福學校,這所借鑒德國模式的學校嘗試一種為生活做準備的教育,在這個學校里,沒有作業,也沒有考試,家長和教師們將其稱之為學園、花園、菜園和家園。《守護鄉村》講述的則是專注推廣國民閱讀的立人鄉村圖書館。這所由北大畢業生建立的鄉村圖書館,致力于在廣袤的土地上找到不屈向上的靈魂,並為他們的成長和自我完善打開一扇門。攝製組發現,這一行動不僅影響了學生,也影響了家長,甚至是老師。茶壩中學老師喬精一坦言,如果不是立人鄉村圖書館,他或許只是一位普通的老師,但如今,他認識到“教育是喚醒,是點燃,而不是施與。”在對教育的看法上,鄧康延與喬精一不謀而合,在他看來,教育不是去注滿一桶水,而是點燃一把火。“盜火者”是一種隱喻,含有“偷”的味道,它是要去偷取暗夜的光亮、發熱的希望,給孩子,也給教育者。“所有看這些紀錄片有共鳴的人都是我們的戰友,與我們相挽相扶,是我們力量的源泉。”鄧康延表示,雖然受制于資金和傳播平台,仍有很多更深層次的原因無法觸及,但能夠借《盜火者》給家長、學校甚至是決策者提供參考,就有看得到的希望。紀錄片拍攝快結束時,劉曉梅給每一位受訪的嘉賓提出一個問題,在什麼時候或節點教育改革會被重新拉動?雖然不少嘉賓強烈批評政府遲遲不動的態度,但他們都相信,無論如何,教育改革重新�動的時間,都不會太晚,因為民間已經在開始積極行動。在採訪快要結束的時候,鄧康延給南方日報記者發來了他集中西名家觀點而作的《盜火者》歌詞:“一棵樹 搖動一棵樹/一朵雲 推動一朵雲/一個靈魂 喚醒另一個靈魂/守著東方一張課桌/大地母親悄悄在問/今天交給你一個孩子/明天還給我一個怎樣的青年?”紀錄片的拍攝者相信:當每個人都開始發問,問題的解決或許就不遠了。專業影像劇 百位市民演南方日報訊 (記者/蘇妮)400扇生活中隨處可見的窗戶營造出震撼視覺,100多名並非科班出身的戲劇演員將舞台演繹得豐富而生動。9月15日,“劇匯星期天”跨百場系列活動之一,大型多媒體影像劇《打開窗戶》在深圳大劇院開幕,獨特的演員和劇情讓舞台化身“戲劇生活現場”。由深圳市委宣傳部、深圳市文體旅遊局主辦,深圳市八厘米文化傳播有限公司承辦,北京戲劇家協會、深圳戲劇家協會支持的公益戲劇品牌“劇匯星期天”已累計在深舉辦百場演出,此次創作《打開窗戶》也由此而生。深圳市八厘米文化傳播有限公司負責人趙佳介紹,《打開窗戶》分冬、秋、夏、春4個篇章,這個排序不是按照“春、夏、秋、冬”四季來進行,正如‘劇匯星期天’已經走過百場,之後就是另一個‘春天’。”值得一提的是,這100多名參與者都不是科班出身的專業戲劇演員,他們來自深圳的各行各業、各個年齡層。趙佳說:“在專業演員和專業戲劇團隊的指導下,這100多名戲劇愛好者在舞台上表現出專業的演出水準。通過‘劇匯星期天’的舞台,他們既實現了自己市民的文化權利,也為深圳營造了更濃郁的戲劇文化氛圍。”國際爵士音樂節 28支樂隊齊獻藝南方日報訊 (記者/蘇妮)爵士鼓、鋼琴、薩克斯……去年爵士音樂節仍讓人記憶猶新。近期,由深圳華僑城創意文化園主辦的第三屆OCT LOFT國際爵士音樂節再一次拉開了序幕。據悉,整個音樂節持續到10月4日,期間共有來自美國、德國、法國等14個國家和地區的28支樂隊130位爵士音樂人連續20晚的精彩演出,音樂節期間也將舉辦4場講座論壇。今年的爵士音樂節增添了中國爵士樂力量。主辦方負責人表示,連續3年的努力,已經使音樂節初具規模,並且形成了較大的影響力。本屆音樂節值得關注的藝術家和樂隊包括:ECM旗下藝人Stephan micus(德國)、Savina Yannatou(希臘)首秀深圳,前者是德國著名樂器多面手,後者是希臘最著名女歌手。此外,本屆音樂節還邀請到捷克的爵士大師,殿堂級鋼琴手、享有捷克爵士樂活化石美譽的Emil Viklicky等人。而值得期待的國內表演者,則包括14歲中國音樂新星阿布;還有中國最早到海外發展的音樂家徐鳳霞,其讓中國音樂融入歐美當代爵士音樂,也影響了許多歐美音樂家到中國來。此外,2008年北京奧運會奧組委指定鋼琴家之一羅寧,也是本次爵士音樂節值得期待的中國力量。策劃/統籌:呂冰冰 撰文:南方日報記者 張仁望本版圖片由受訪者提供圖片說明:一名男孩接受攝製組採訪時手中仍拿著木匠工具。; 攝製組走進大山深處跟拍。迷你倉最平
- Sep 18 Wed 2013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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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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