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頡賞飯吃□邁克在上海的報紙上讀到《朱曾汶談好萊塢電影在老上海》,迷你倉訪問華納公司上世紀四十年代的老臣子,其中一段引起我極大興趣:大學畢業後加盟擔任宣傳助理的朱先生表示:“引進美國電影,宣傳最吃重的一項工作要算譯片名。片名與影片賣座有直接關係,因此影片方和影院方對它都十分重視。那時的影片譯名不像今天那樣根據原名直譯即可,字數再多也無妨,而是偏重四個字的,要典雅大方,有文藝味兒。”一個長期盤踞心頭的疑團終於解開了,香港優秀的四字譯名傳統,果然源自十里洋場。三四十年代外國片進口,總公司可想設于最國際化的都會,英屬殖民小島剛剛由漁村變身二線城巿,市場地位根本沒得比,港式文化概念尚未成型,舶來品理所當然沿用上海的翻譯。朱先生舉的著名例子,《亂世佳人》、《魂斷藍橋》、《美人計》、《蝴蝶夢》、《深閨疑雲》和《北非諜影》等等,不但香港悉數照譯,東南亞華人社會也亦步亦隨,看來直到1儲存倉49年東方紅太陽升,基本上嶺南師爺們是不怎麼需要動腦筋的。現在回心一想,大約在1960年代中開始,南洋的譯名不再拾香港牙慧了——是片商有意識的小革命,還是因為香港地方特色日漸成型,和鄰近國家口味漸行漸遠,共通產生了隔膜?剛踏入六十年代,赤道邊緣的戲院依然是說一是一說二是二的應聲蟲,《賓虛》跟著叫《賓虛》,《六壯士》跟著叫《六壯士》,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我行我素自立門戶,《仙樂飄飄處處聞》直譯《音樂之聲》,《名花有主》還原為《有情莫獻花》,《窈窕淑女》發小姐脾氣把好逑的君子摒棄門外,寧願追隨蕭伯納原著叫《賣花女》。明明思路雷同,用字也要另辟蹊徑,譬如打家劫舍的男女在香港署名《雌雄大盜》,來到蕉風椰雨地帶就變身《鴛鴦大盜》,最極端的例子,大概是依莉莎白泰萊和米雅花露合演的《秘密儀式》,登陸香港是詩情畫意的《雲雨巫山數落紅》,在新加坡則成了兇神惡煞的……《女色情狂》!迷你倉最平
- Oct 20 Sun 2013 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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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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