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諾登揭露美國的監聽名單,self storage包括德國總理默克爾在內的多國元首赫然在列。德國多個黨派要求政府給予斯諾登政治庇護,請他前來作證;德國同時計劃與多國聯手,要求聯合國限制美國監控行動。 十月二十三日晚間七點,德國總理府宣布,總理默克爾的手機可能遭到美國竊聽。踢爆這新一波震撼彈的,是《明鏡週刊》(Der Spiegel)提出的一份監聽名單,其中默克爾的手機號碼赫然在列。 不久前才選舉大勝、將三度連任總理的默克爾,為避免招致「黨國不分」的聯想,分用兩隻不同的手機處理黨務和國務,被遭竊聽的應該是沒有加密的Nokia黨務手機。東德長大的默克爾行事謹慎,只要是涉及到重大的、政府間的對話,都會使用加密的座機或手機;也就是說,這次雖被竊聽但並無洩密,但竊聽事件反映出美國敵我不分、不計代價一網打盡的心態,令人震驚。 自從「吹哨人」斯諾登今年六月向世人揭穿美國國家安全局(NSA)的全球大監聽行動以來,美國情報部門如何肆無忌諱的細節,其實對外界來說並不意外。何況默克爾是歐洲最有權勢的政治人物,不監聽她,監聽誰?值得探討的是,默克爾確實像她表現的那般無辜?仰賴美國情資餵養的歐盟散沙面對美國的顢頇,又有多少政治或技術上的籌碼反擊? 默克爾所屬的基民黨(CDU)目前正與最大反對黨社民黨(SPD)進行聯合政府協商,在新政府尚未產生的真空期,社民黨、綠黨及左派黨一致要求成立國會調查委員會,並給予斯諾登政治庇護,請斯諾登前來作證,但即將參與執政的社民黨投鼠忌器,剩下的反對陣營嚴重萎縮不成氣候,到頭來,可能又是雷大雨小。 七月初斯諾登爆料,美國大規模監聽歐盟,德國更被列為重點國家,每月被侵入的電訊資訊量高達五億筆,德國社會憤慨不已,形容是冷戰再現。默克爾卻不認真追究,只讓她的發言人講了句「朋友之間竊聽,令人無法接受」的重話意思意思。美國總統奧巴馬回應辯稱,美國情報成功阻止近四十件恐怖襲擊在歐美發生,而且搜集的只是路過德國的資料,不是德國人的。反正查證無門,默克爾二話不說,自動偃旗息鼓。 這回美國騎到總理的頭上了,默克爾顏面掃地,老百姓一面幸災樂禍,一面期盼她發威討回公道。她讓外交部長召見美國大使,打電話給奧巴馬,重複三個月前講過的「信任破裂、無法接受」云云。據報道,奧巴馬在電話中道歉,並表示不知情,若知情早就喊停了;同時承諾不會竊聽朋友的電話,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那以前呢?奧巴馬的發言人表示「無法回答」,形同默認。 奧巴馬的矢口否認還在耳邊,德國《週日畫報》(Bild am Sonntag)就挖出反證還擊,引述NSA高級主管透露,局長亞歷山大一零年已向奧巴馬簡報,推翻奧巴馬不知情之說,用「手機門事件」的字眼暗示奧巴馬撒謊,猶如當年尼克遜的「水門事件」。美國國會宣布將成立專門委員會調查回應,奧巴馬答應檢討。無獨有偶的是,亞歷山大已準備在明年初提前退休,讓這起羅生門更顯蹊蹺。 《明鏡週刊》進一步指出,默克爾的電話號碼在九一一恐怖事件之後就出現在NSA的蒐集名單上,當時她是基民黨主席,換句話說,已被美國盯上十一年之久,至於是被錄下全部通話內容,或僅是分析通訊紀錄,從文件中無法判斷。 該刊引述斯諾登提供的秘密文件,懷疑美國駐柏林大使館正是監聽的總指揮部,該建築物離總理府僅約八百公尺,屋頂飛碟狀的玻璃球及灰色加蓋構造極其可疑。秘密文件來自SCS(Special Collection Service,特殊情報蒐集部),SCS工作一向由中情局及國安局人員以使館僱員身份掩護下執行。這類的非法監聽站據稱超過八十多個,包括巴黎、馬德里、布拉格、日內瓦、法蘭克福等。白宮拒絕對此評論。 默克爾不是美國監聽的唯一受害人。在此之前,巴西、墨西哥都作出同樣的指控,巴西警方已向美國司法部要求傳召Google迷你倉雅虎、臉書、微軟及蘋果等美國網絡巨頭到當地作證;在此之後,英國《衛報》又傳出包括法國、意大利等三十五個美國盟邦領袖被監聽的消息。NSA無所不在的魔掌呼之欲出,對奧巴馬的名言「Yes we can」,世人有了新的體會。 默克爾挨了一記大悶棍 各國反美情緒沸騰,美國與盟邦的關係陷入緊張,尤其德國一向自認為美國最堅強的盟友,默克爾也唯美國馬首是瞻,但卻像賊般被提防著,著實挨了一記大悶棍,幾年前默克爾還得到美國頒發的和平獎章,無上榮耀地在美國國會發表演說,誰料到原來盡是一廂情願。 十月二十四日召開的歐盟高峰會,原本要處理非洲難民和銀行聯盟的議題,在監聽細節一一曝光後,如何制止美國無法無天的監聽行為突然成為焦點。德、法兩國將聯手要求美國簽署不監控協議;此外,德國及巴西正與其他十九國聯手擬定草案,要求聯合國大會通過決議,保障網絡隱私權,如果成功通過,將是國際社會首次就美國大規模監控行動提出限制。 美國仗其網絡技術的全球領先地位,高舉反恐大旗,四處截取通訊資料,惡霸作風令人憎恨。然而,表面上受害的歐盟各國政府果真無辜? 佛萊堡大學的歷史學家福斯波特相信,沒有德國政府的默許或容忍,美國情報機器不致如此囂張。在他《被監視的德國》一書中,提出大膽的邏輯:東、西德為冷戰的前哨,共管西德的美、法、英三國,透過北約軍事部署的附帶協定,合法取得全面監控的權利,德國統一後,並未對此提出檢討,所以美國繼續監控德國,理論上完全合法,也就是說,因其納粹歷史包袱,德國到今天仍被盯得死死,算不上真正的主權國家;德國第二電視台也爆料,一直到零七年,德國政府還特准超過兩百家美國外包公司的申請,在德國境內為美國軍方從事情報相關工作,不受德國法律約束。 不論是迫於國際局勢的無奈,還是礙於歐洲嚴格的隱私權法規,事實是,德國的情報單位BND大量依賴美國的情報餵養,樂得不弄髒自己的手,但難以有效獨立作業;又如,法國工業間諜之剽悍絕不亞於英美,根據法國《費加羅報》的報道,法國、瑞典及意大利和英語系國家的五隻眼(Five Eyes)諜報聯盟之間,都存在合作協議。簡言之,諜報場上的競合乃兵家之常,爾虞我詐,各憑本領,誰也不比誰高尚,五十步和百步之別罷了。 國與國之間原本就沒有真正的友誼,頂多是共同利益,德國《時代週刊》(Die Zeit)主筆約佛(Josef Joffe)不相信默克爾有那麼天真,「要有本事,我們應該也很想早一步知道美國奧巴馬或俄國的普京在想什麼吧!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默克爾的政治導師——擔任總理達十六年之久的科爾——經常躲到公共電話亭講電話,被暱稱為「科爾的女孩」的默克爾怎麼可能沒學到? 無辜可能是假,軟腳蝦倒是真的。基於對美國情資的高度依賴及經濟利益,沒人敢認真跟美國撕破臉,否則歐盟高峰會盡可祭出殺手�,暫停和美國的自由貿易區(TTIP)談判;當被問到是否期待美國道歉時,被擺一道的默克爾卻仍只是面無表情,不痛不癢地說:「我認為最重要的是為雙方未來的合作找到基礎。」 監聽是反恐必要之惡? 美國社會自九一一後陷入歇斯底里的備戰狀態,漸漸接受老大哥的刺探為必要之惡。除了十月二十六日幾千民眾走上華盛頓街頭,要求立法限制國安局的監聽權力外,歐洲人的憤慨並未在美國社會引起太大迴響。奧巴馬的資安顧問、美國知名智庫CSIS主任路易士(James Andrew Lewis)在接受德國《經濟週刊》(Wirtschaftswoche)訪問時坦承無法理解歐洲人的激動,他相信默克爾早就被告知,「她可能不是一直被監聽著,而是重點監聽,譬如訪中前或G20開會前……美國不是毫無選擇亂監控,和恐怖活動有關聯的,或是和俄、中、朝等關係特別的國家,才會是調查的焦點」,最後他辯護道﹕「美國會鎖定她,別國就不會嗎?」■mini storage
- Nov 10 Sun 2013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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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監聽德總理手機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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