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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灘餐飲有限公司在北山建設的“別墅群”。 本報記者 師向東 攝 山為城之雄。作為典型的帶狀河谷型城市，迷你倉雄踞市區南北的皋蘭山、白塔山，毫無疑問是蘭州市的天際線。然而，與聲名日漸卓著的黃河風情線相比，南北兩山卻顯得黯然失色。今年以來，兩山山頂上悄然出現了許多建築，特別是北山蘭州國學館對面的山頂上，更被一家企業開發了4棟別墅,仰頭望去格外顯眼，大煞風景。據瞭解，蘭州市正在委托有關單位對南北兩山進行景觀建設的總體規劃，而今後對兩山如何維繫開發與保護的平衡，值得思考。■本報記者 師向東“冬天的蘭州，也只有南北兩山上才有這種靜謐清爽的感覺，只是這兩年山上的人為破壞越來越多了。”11月下旬的金城，寒意漸濃。朝陽初升，白塔山公園登山鍛煉的市民漸漸多了起來。沿著千百層石階，緩步而上，放眼南眺，中心城區盡收眼底。美中不足的是，近幾日不時出現輕、中度汙染，冬日的陽光刺不穿厚厚的塵埃，城區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掩映在漫天霧靄之中，而對面的皋蘭山，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冬天的蘭州，也只有南北兩山才有這種靜謐清爽的感覺，只是這兩年山上的人為破壞越來越多了，前山還好些，後山到處都是某某園、某某山莊之類的建築，雜亂無章，很破壞白塔山的景觀形象。”白塔寺東側的山道上，登山健身的市民李先生指著不遠處的一處建築廢料場說。順著李先生所指的方向，記者看到這處位於前往碑林和九州台交叉路口的山溝里，堆積著無數的砂石廢料，上部被推出一個巨大的平台。再往東不遠處，聳立著一棟帶有江南特色的三層樓閣，只是這棟看上去新建成的建築周圍並無一人，記者無從探尋究竟。記者隨後來到廢料場後方的一間宿舍，兩名值班人員告訴記者，這裡是北環路中段九州隧道的棄渣場，專門用來堆積打隧道挖掘出的砂石廢料。“這是市上選定的棄渣堆積點，我們負責把這裡推平，聽說市上規劃要在這裡建一座公園。”而對於臨近的那處三層建築，這兩名值班人員也不知是何人所建。“前不久才完工，我們也不知道是誰建的。”就此，記者近日走訪蘭州市南北兩山環境綠化工程指揮部（以下簡稱兩山綠化指揮部）瞭解到，上述廢料場確實是市政府批准的北環路九州隧道的棄渣場，“北環路是市上的重大項目，棄渣場的位置幾經選址，最後確定在這裡。”兩山綠化指揮部一位負責人告訴記者，待九州隧道及北環路完工後，這個棄渣場所在的地段，將建設蘭州市兒童公園，“這也是市上確定要建設的。”“北山上的建築越來越多了，前幾年上來的時候還只有國學館、文溯閣這樣的公益場所，沒想到這兩年山頂上又多了許多‘炮樓’，真是大煞風景。”記者近日走訪發現，與這處大半掩藏在山間的棄渣場相比，北濱河路蘭雅親河灣背後的北山頂上的幾棟建築，從遠處看上去更加扎眼。11月30日，記者沿著蘭雅親河灣小區西側的沙石小路登上山頂，發現這處頗似“炮樓”的建築，原來卻別有“洞天”。這裡共分佈著四棟建築，其中三棟的主體框架已落成，而最下方一棟已經完成外裝修的建築，從外部裝修來看，這四棟建築應該是一個別墅群。這些建築均為4層，從正面看去，地面部分共有三層，還有一層地下室，地面部分的一層右側，是兩米多寬的車庫。走進其中一棟建築，記者發現有兩名工人正在房間里切割鋼管。其中一名自稱來自臨洮的工人告訴記者，他們兩人前不久受“老闆”委托，為這幾棟建築安裝暖氣管道。“老闆昨天下山去了，我們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記者隨後走進建築上方的一排平房，兩名男子正在圍爐取暖。他們稱是這片山頭的護林員，“這片山頭是上海灘餐飲有限公司承包綠化的，‘老闆’要在這裡建幾棟別墅。”其中一名工人的話印證了記者的猜想。“我跟著老闆十幾年了，一直在這裡護林子，（在此建別墅）光是審批就花了5年多時間，國土、規劃、園林、建設單位不知道跑了多少遍，終於在去年批下來了。” 他告訴記者，從今年3月份開始，別墅終於開建，“材料都是繞了老遠的山路從山下拉上來的，主體框架都建成了，但是冬天蘭州市不讓施工，估計明年春天就能裝修了。”記者走訪發現，除了這處別墅群，周圍山頂上各類建築甚多，其中更有不少大型建築。緊鄰別墅群的山頂上，是名為“華辰山莊”的巨大莊園，從這處堪稱奢華的山莊南眺，城關區、七里河區盡收眼底。除了巨大的主樓，山莊內還有一棟巨大的體育館，館外是一座帶頂棚和護欄網的網球場，山莊內環境優美，甚至一處還養著幾只白鵝。從別墅群沿著後山的柏油路前行，轉過一座山頭，眼前就是蘭州市最高點的九州台，九州山莊依山而建。文件倉前行不遠，便是珍藏四庫全書的文溯閣，沿山路下行，很快就來到文廟和國學館。從國學館旁邊的空地東望，上海灘餐飲有限公司建設的別墅群赫然入目。而西側的山頂上，也有不少不知是“炮樓”還是別墅的建築。“北山上的建築越來越多了，前幾年上來的時候還只有國學館、文溯閣這樣的公益場所，沒想到這兩年山頂上又多了許多‘炮樓’，真是大煞風景。”帶著孩子爬山參觀國學館的市民周先生向記者感嘆。“最近幾年兩山上的確存在違法建設的問題，但在沒有執法權的情況下，這些違法建築一旦建成，我們也缺乏有效的辦法。”這些破壞天際線風景的“炮樓”或別墅，究竟是何人所建，是否違規？記者就此採訪時，蘭州市規劃部門有關負責人表示還未見過上海灘餐飲有限公司在北山開發的相關審批文件。記者隨後來到兩山綠化指揮部時，該部門開發處一位負責人告訴記者，上海灘餐飲有限公司所建的建築，的確得到了省市相關部門的審查批准。“按照上海灘餐飲有限公司的審批文件，是要建設一處生態型的項目。”該負責人告訴記者，他于去年8月到兩山綠化指揮部開發處履職，該項目的審批是在此之前就已完成。此前一位熟知情況的業內人士告訴記者，上海灘餐飲有限公司的這處“生態項目”，原則上只能建兩層。就此該開發處負責人表示，“具體建幾層沒有明確的界定，同時也肯定不是以別墅項目報批的，否則是不可能通過審批的。”而對於山頂上越來越多的建築，兩山綠化指揮部一位不願具名的負責人也深感無奈，“雖然指揮部負責蘭州南北兩山的綠化開發，但實際上我們是沒有執法權的……最近幾年，兩山上的確存在違法建設的問題，但在沒有執法權的情況下，這些違法建築一旦建成，我們也缺乏有效的辦法。”該負責人向記者展示了一份2000年修訂的《蘭州市南北兩山綠化建設管理辦法》，其中第三章權益保護第十六條明確顯示，綠化承包者在承包的林地範圍內，凡符合綠化規劃，並保證在規定期限完成造林綠化任務、林草覆蓋率不低於70％的，經所在區（縣）南北兩山綠化主管部門審核、工商行政管理部門登記發證，允許興辦種植、養殖、加工、旅遊、服務等養林企業。“那片山頭就是上海灘餐飲有限公司承包的，其所建的建築，就是依照該條的‘旅遊’來進行的，如果確系超出審批範圍規定的樓層超標建設、或不按審批而建設別墅，我們肯定會調查處理的。”不過，上述業內人士也告訴記者，蘭州南北兩山的項目開發，需經省市多個部門的共同批准才能進行，“不全是兩山綠化指揮部說了算。”該人士透露。“蘭州市在打造山水名城的過程中，多年來一直存在著對河相對重視，而對河的背景——南北兩山重視不夠的問題。”據上述業內人士介紹，上世紀80年代蘭州市開始對南北兩山進行大規模的綠化建設，得到了國家及不少省市重點企事業單位的大力支持，並做出巨大貢獻，這些單位也在政策允許的範圍內建設了一些旅遊、休閒項目，“比較大型的像九州山莊、華辰山莊等，都是上世紀80年代就已經建設的。”“不過，近幾年來兩山上的建築的確越來越多了，缺乏統一的規劃，影響了整個山體的景觀。”該人士說。據瞭解，近年來蘭州市提出要依托黃河和兩山資源，將蘭州打造成西北山水名城，南北兩山的開發建設勢在必行。在此背景下，如何維持開發與保護的平衡，值得關注。“天際線是肉眼能看到的天地交接之處，隨著時代的發展，天際線已是城市輪廓和全景的代名詞。對於蘭州這樣一座兩山夾一河的河谷城市來說，分立南北的皋蘭山、白塔山就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熟知兩山規劃的蘭州市城鄉規劃院的李工感嘆說，“蘭州市在打造山水名城的過程中，多年來一直存在著對河重視，而對河的背景——南北兩山重視不夠的問題。”他告訴記者，由於城市建設用地緊張，近年來兩山山體邊界逐漸被侵蝕，從市內看山體視線被遮擋，部分山頂上不僅景觀資源不足，甚至還存在違規或超標建設的情況，嚴重破壞了兩山天際線的整體景觀。蘭州大學一位規劃專家也表示，外地遊客到南北兩山遊玩，除了逛逛公園便無事可做，雖然山上有不少農家樂、茶園，但檔次太低，且影響到山體景觀。為此他建議蘭州市相關部門應該統一規劃，開發既有豐富內容又不破壞整體景觀的休閒、旅遊場所。據兩山綠化指揮部相關負責人透露，蘭州市政府已投資180萬元，委托中國城市建設設計院對南北兩山的開發進行總體規劃。“從今年開始，兩山綠化指揮部已經對山上的各種建設嚴格審批，類似上海灘餐飲公司這樣的項目，今後可能根本就不會批准了……可以肯定的是，今後的開發肯定會在一個整體的規劃範圍內進行。”存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