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把那種挖掘大數據的處理運用在門戶網站的新聞資訊里，迷利倉來設定我們的議程，那帶給社會的前景將是非常可怕的。□郭宇寬 學者最近有一件事情讓我感到很恐懼：前段時間我想在網上買些大閘蟹吃，用百度隨意搜索了一下就買了，僅此而已。之後漸漸覺得不對勁，每次打開電腦，無論是瀏覽什麼網站，頁面上廣告欄的位置都是向我推送大閘蟹的廣告。甚至有一次讓我感到更加恐懼的是，在我瀏覽新聞時，我感覺裡面涉及大閘蟹內容的新聞特別多，這讓我警覺，通過網絡途徑要看的資訊受到了一種背後力量的控制。我是非常積極主動的信息獲取者，並不習慣于別人把他們認為適合我的新聞給我，我願意自己去找自己想看的資訊。但是大數據的實踐，使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為我們每天接觸的資訊進行了議程設置。大數據，即現在的互聯網技術，可以不經過抽樣，能夠把所有人各方面的信息加以分析，然後直接向每一位消費者進行推送，就像我之前在網上搜索了一下大閘蟹，結果就被背後看不見的手設定為大閘蟹的愛好者，不斷地把大閘蟹相關的信息推送到我的頁面上。我還有類似的經歷，有一次在網上搜索紫砂壺，之後也是在各個地方都會推送關於紫砂壺的廣告。這個信息如果僅僅用在消費品領域的大數據，可能還不算危險，一旦把這種挖掘大數據的處理運用在門戶網站的新聞資訊里，來設定我們的議程，那帶給社會的前景將是非常可怕的。小說《1984》講的是主人公生活在被老大哥處處監視的集權恐怖的社會，在這本小說里所具有的想象力——無處不在的“老大哥”在看著你，還沒有這麼具體的用互聯網大數據的形式表現出來。而在互聯網的大數據運作下，每一個人在互聯網上的操作習慣都被完整迷你倉記錄下來，這才是真正一個老大哥無處不在的互聯網世界，我感到不寒而慄，這讓我想起了袁世凱當年的經歷。袁世凱早年的經歷一直是韜光養晦，非常具有智慧，懂得審時度勢和政治分寸的一個人，我細讀歷史，很佩服這個人，但他一輩子幹的最愚蠢的一件事情，也可以說幾乎是唯一一件愚蠢到低級的事情就是稱帝，稱帝之後引起了激憤的社會情緒洶洶而來，也把他自己給氣死了。他這麼一個聰明的人為什麼會想起這麼一個不是天下大勢的昏招呢？就是因為他所獲取信息的資源被他身邊的人所操控。有一個說法是袁世凱非常愛看一份報紙——《順天時報》，而《順天時報》每天發的社評都是批評袁世凱稱帝之說。但是他的大兒子為了鼓動他稱帝，讓身邊的人印了一份專門給袁一個人看的《順天時報》，當時輿論都不讚成袁總統稱帝，希望他學華盛頓，而這份報紙上專門鼓吹各界人士都擁戴他應該稱帝。袁世凱正是被身邊的人提供給他的資訊蒙蔽了判斷，最後作出了愚蠢決定。過去，印刷機時代給袁世凱專門印一份迎合他口味的報紙需要花很大的成本。而今天通過互聯網專門給每一個互聯網用戶推送他愛看的、或者是互聯網運營者覺得用戶應該愛看的想看的資訊，成本已經非常低廉。專揀你愛看的給你看，專揀你愛聽的話跟你說，這會產生一種使用戶的視野更加狹隘、使每一個人的觀念和傾向乃至偏見被自我強化的一種認識。在大數據被當做高科技進步的事物加以鼓吹、提倡的時代，想保持自己清醒獨立頭腦的人要特別警惕，哪怕是再聰明的人，在今天都有像袁世凱一樣被互聯網所俘虜、被圍繞在自己身邊的一些議程設置所蒙蔽，而不能作出明智判斷的可能。這個前景讓我不寒而慄，好在我自己還有警覺。自存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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